您现在的位置: 首页 >> 《南明河》杂志 >> 内容

我画《成语别趣》

发布日期:2017年09月04日 14:27 浏览次数: 文章字号:

我画《成语别趣》

蹇人毅

 

我是一个业余美术爱好者,画了多年的西洋画,近些年也试着用毛笔、宣纸涂抹一点中国画,磋磨几年下来,也有好几百幅了。

我试着画过一些主题性的作品,如:杜甫的诗意《兵车行》、(发表在“贵州画报”)彝族风情的《背姑娘》(发表在“民族画报”)、《屈子行吟图》(发表在新加坡华人杂志“源”)有一段时间,也画了一些中国古代文化名人图,原定为一百张,画了四十多幅便辍笔了,虽有些效果,发表和展出后,颇受好评,但总觉得画得很累,转而想画一些轻松的东西。

2003年以后,我几次赴新加坡讲学,受域外风情的吸引,画过一些东南亚风情作品,试图将中西融合为一体,探索一下洋为中用,但时过境迁,这几年闭门陋居,对国外的题材也便索然了……。

一次偶然的机会,我的一位亲戚约我和画家尹光中到甲秀楼的翠微园品茶,在谈天说地之余,无意中做起“成语接龙”的游戏,即由第一人说出一个成语,第二人以第一个成语的最后一个字为开头,接上第二个成语,如:“瞒天过海-海阔天高-高高在上-上传下达-达官贵人……”说了一阵之后,我居然是胜利者,尹光中在我的后面断了弦,他自我解嘲地送了我一句:“你是学文学的,搞不赢你!”

2011年,第四届全国花鸟画展在贵州举办,由南明区文联承办,作为东道主,我受邀作品参展,本来,我从不画花鸟,但作为任务,我只得硬着头皮抵挡一阵。反复思考后,便选择了成语“顺手牵羊”为题,画了一幅立轴。这个题材应该说也是有点来由的,因为我的属相是羊,我老伴的属相是猴,我们的结识是在“文革”时期,那时我父亲受到迫害,被定为“资产阶级反派学术权威”被大批大斗,我们一家人都十分落难。我爱人不嫌弃,慧眼识羊,顺手把我牵了过去。可谓有感而发,也就顺理成画了,居然也通过了评委,悬于展厅。这一小小的刺激,使我对成语的兴趣倍增。

成语是中华民族语言中的精华,是人们在生活、工作、娱乐中日积月累,逐渐提出来,形成的语言荟粹,言简意明,包含了很多哲理、典故。有些是历史故事的浓缩,有些是传说的概括,更多的是人们在相互的语言交流中的自然简化。

其实画成语早已有之,如:小学课本中的《揠苗助长》《守株待兔》《滥竽充数》均有插图,我在书店里也见过图文并茂的成语故事集,翻读以后,总感觉不太吸引人,虽具有知识性、故事性、历史性,但多画得一老本等,缺乏趣味,仿佛字典、词典的变种。

我想成语既然来源于生活,还是应该回到生活中去寻找,于是我便为成语小品建卡,买一本厚厚的册页,象写日记一样,把看到的、想到的,梦到的都以草图的形式记录下来。比如:我回忆在新加坡讲学时参观动物园,看见一只八哥站在犀牛背上,使我联想起中国的一句民间谚语“乌鸦站在猪背上笑猪黑,自家不觉得。”这不正好和成语的“近墨者黑”同意吗?追忆童年的日子,许多朴实的游戏,引发了我的思维。我们小时候曾用一根棍子拴上长绳,顶住簸箕,洒上几粒苞米,引小鸟入套,有些傻鸟贪吃,便中了圈套,也有站在簸箕之上,悠然自得不上当受骗的小精灵,由此,引发了我“天网恢恢”和“逍遥法外”的构想。

我老伴属猴,所以我很喜欢画猴,其实猴之灵性,不亚于人类,以猴喻人,应该说是取之不尽的题材,我便产生了猴喻人,画人间百态的想法。

我在黔灵山看见叁叁两两的猴子挨在一起,仿佛在讲悄悄话,便画了《窃窃私语》,一次在台湾,看见游行人群举着标语“三不猴”“不准说、不准听、不准看”,要求新闻自由,我便画了三只猴子,一只朦眼、一只掩耳、一只捂嘴,命题为成语“不闻不问”。

画了一些时间,大概有三十多张素材了,我二姐从南京到贵阳来探亲,在我的画室里看到我的这些图,很感兴趣,但也给我提了一点意见,感觉有几幅太直白,有些看图说文的感觉。缺乏趣味,应该从成语中找出特别的幽默点子。这意见正中下怀,我便开始寻根问趣,并把这套画定为《成语别趣》。

我曾经养过一段时间的猫,这也给了我很好的启示,猫是最活泼的,就像一个小孩,我仔细观察过小猫玩毛线球的憨厚可爱,也见过猫咪隔着玻璃观鱼,想吃鱼又没有办法的“心急火燎”的表情。小时候,我和小朋友还曾恶作剧地给小猫灌酒,使之“一醉方休”,于是思绪源源而来。

近两年,人们进入了网络时代,许多人都玩起了微信,我也赶时髦参与进去,虽有些浪费时间,但对于我的成语别趣创作,也很有补益。因为我收到朋友发来的微信中,也有不少成语游戏,如:看图识成语、成语填空、成语接龙等。

有一次,在微信中看到一只猴子攀藤挑逗小老虎的场景,十分有趣,我便赶快画了一张“乐在其中”。

去年,和几个学生一起去广州旅游,看到地铁里的一道风景线,乘坐地铁的人,除了个别老人,其他的不管男、女、大人、小孩都紧握手机,目不转睛,旁若无人,仿佛中了邪似的。无独有偶,打开手机正好发现黄永王先生的一张漫画“花果山开会”一群小猴子,都在玩手机,猴王宣布,开会了,不要玩手机,我便取巧画了一张“各自为政”三只猴子,两只在看微信,一只在玩自拍。

读画,也是引发创作的一条思路,小时候我曾经见过齐白石的一幅国画,画的是鹦鹉,题款是:“汝好说,有话不在汝前头说。”我不懂是什么意思,向父亲请教,父亲告诉我,鹦鹉是一种会说话的小鸟,听着人说话,也会跟着学说话,所以又称为“鹦鹉学舌”,后来,我在新加坡参观飞禽园,训鹦鹉的女郎居然能和鹦鹉对话,鹦鹉拿着电话,说出英语“OK”中文“你好”,据说八哥也会说话,于是,我用两乌相对作成一画,成语则是“巧舌若簧”。

如果只集中画猴,未免有些单调,因此也想画画其它动物,画动物莫过于刘继卣、韩美林,因此,我翻阅了他们的画册,特别是韩美林的动物,生动可爱,笔调简练,不完全写实,加上了一些装饰符号,加之又有童趣,对我的启发很大,但我画的是中国画小品,与他的作品有区别,所以,只学习他取其动物类别之广泛。

我按动物的外貌,性格特点列序排表,细致分析思考,画出了熊举重《千锤百炼》,熊猫躺在石头边吃竹子《悠悠自得》画善良的鹿被射杀《伤天害理》松鼠活跃在松树林中《上蹿下跳》。

有时,为了趣味,我也打破一般的思维,如:画人与猴下棋《棋逢对手》,小孩伏在地上看青蛙《心有灵犀》。我也比较喜欢画鸡,因此顺其思维画了雄鸡报晓《一鸣惊人》《鹤立鸡群》《别开生面》《居高临下》一系列的鸡趣小品。

成语里的内容,有时也不太好表现,比如:“井底之蛙”就很难构想,于是我让青蛙跳出井外,画它和大腹便便的猪,一个在岸边,一个在水中《遥相呼应》。

有时候,大自然会无私地恩赐给你美好的创意。记得是一个秋天的下午,我去花溪的阳光水乡画残荷,偶然发现一只青蛙爬到了干枯了的莲蓬顶上,昂首张望,一付“孤芳自责”的姿态,我赶紧拍了一张照片,便又促成一趣。

在一张正方形的画纸上,反复涂绘,难免出现构图单一,重复的现象,因此,我从构图的变化上又作了一些思考,如:画《狐假虎威》为了显其虎威,我只画了一个大虎头,前面画了一只小狐狸,画一只猴子抱住艳丽喜人的芭蕉花,悬于空中《爱不释手》。画一只小猫,斜着眼看着两条鱼的骨架落款大失所望。

我画这套《成语别趣》小品,费力不多,费纸却不少,因为动物和人物的形象都是要反复琢磨,使其更加简炼、生动、有趣。

有时思维枯竭,我就躺在床上,翻翻成语辞典,搜索一翻,这种情况也有偶得。我还采取将油画创作变为国画小品的方法,我曾经画过一幅荷花翠鸟,油画效果大有迷雾之感,我便将它改为国画《雾里看花》。

成语虽然极简,它也是中华民族语言的精华,能以图配之,表现出“国学”的精神毫分,也是我作此绘画的初衷。

记得四十多年前,我和吴冠中先生在他妹妹家和他有一次近距离的请教接触,他告诉我:“画画就是愉悦”这句话给我终身的启发,的确,画画要自己不累,别人看你的画也轻松,能够从中寻找到美感,得到乐趣,那才算是成功。

责编:南明区文学艺术界联合会

本篇文章共有1页 当前为第1

【分享】
【推荐】 【收藏此页】 【打印】

上一篇 没有了
下一篇 没有了

相关信息